朝然寻了个空chuáng请斐怀坐下,自己抱来一个白白胖胖的鲤鱼小神凑到他跟前:“你看看。”

斐怀扫了一眼那就跟没长骨头似的小神,往旁边一靠,不动声色地表露出“嫌弃”的意思,失笑道:“你把魔气都消了个gān净,能让我看什么?”

朝然摇头:“我不是想请你来看魔气,我是想请你来看他们是不是中了什么咒才招致魔气入体。”

斐怀问道:“水府结界坏了?”

朝然道:“没有。我这些日子巡视也没发现有魔出没。”

斐怀若有所思,朝然则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她自己也知道小神们集体入魔这事有很大的嫌疑落在她身上,毕竟水府的结界与水脉的巡视都是她管的事,她一来就把自己的嫌疑推走了,着实可疑。

她自己找不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也找不到元凶,只好请斐怀来看看。

良久,斐怀道:“你可还记得上次那吞了魔气的水鬼?”

朝然点头,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那女鬼陈氏。

斐怀接着道:“当时我剖开她的鬼躯,发现她体内的魔气已然无主。”

他一说朝然就明白了。之前斐怀曾跟她提过,说是魔气只有在魔濒死的时候才会逐渐消去其原本的“刻印”,变成混沌的无主之物。

一个濒死的魔,定然不会大刺刺凑到神明跟前求个痛快解脱,朝然没有发现也是正常,但这样一个魔是如何穿过河神水府的结界,让河神府里的小神集体中招的?

斐怀表情有些凝重。

朝然知道的有限,忍不住问:“你想到了?”

斐怀摇头:“暂时没有……不过,可以去问问正主。”

朝然顿时来了jīng神:“上哪儿找?”

斐怀笑了笑:“我足不出户,哪里知道那个”他瞥了一眼竖直了耳朵等着听的小神们,把滑到喉头的那个字咽了下去,继续道,“姑且先出去转转吧,‘它’的目标在河神府,又怕被你发现,应当不会离得太近或是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