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嫁入李家两年,始终未能为他诞下孩子。他其实并不怎么在意子嗣,也就没把这事当回事。可种种言论不肯放过他。陈家大小姐完美无缺,怎么可能生不出孩子?肯定都是他的错。

只有他娘觉得这事与他无关。

可这问题的关键压根不在他们夫妻到底谁不好上。

他娘希望他能有个孩子,变着法子地催他。他被催得无可奈何,只得与陈氏商量——他只是想商量,而并非真的想纳另一个女人。

陈氏同意了,同意得几乎毫不犹豫。

李江迷茫了,他深爱的妻子当真同他一样深爱自己么?如若深爱,她如何能忍受另一个女人要同她拥有同一个丈夫?是否因为她始终高高在上,所以有恃无恐?又或者她怕再在此事上给他来自她母家的压力,咬牙应下了?

他们彼此默不作声的“体谅”才是最大的分歧所在。

原来最在意他们之间身份之差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自己。

后来发生的事对他来说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他仰望累了,正好一个只需他俯身便能看到的女人出现在他身边。于是他变心了。

他们之间,海誓山盟被他们自己摔得粉碎。

最后陈氏死了,他时常想起他们的曾经,时常到发妻的院子里坐坐,却什么都挽回不了。

如果他们起先选择门当户对之人,不曾遇见过对方,就是一辈子不知何为动心,也不会如今日这般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