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被一众陈家的船员堵在小巷子里打得灰头土脸时,他的家奴除了哭喊着一次次扑上去又一次次被攮到一边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也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陈大小姐刚好路过。

她喝住对李江拳脚相向的船员。那身着布衣的青年撑着地勉qiáng爬起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推开将他团团围住的船员离开了。

次日,他没再出现。

这回陈氏的商船拢共会在延津停泊五天,李江被打是在他们停泊的第二天,之后三天她都没再看见过他。

从一开始的惭愧,到释然,再到惶恐,她拢共用了三天的时间。

巨大商船离开渡口时,她忍不住往回看了一眼。布衣青年立在码头边,仍是这么不远不近地看着她。

他这些天上哪儿去了?他去找大夫看伤了吗?他身上的伤没事吧?伤还疼吗?他怎么又来了?他究竟……为什么这样不言不语地注视她呢?

她那会儿刚刚十六岁,不知道人心里竟能塞下这样多的疑问。

一个月后,商船折返,再次来到延津。陈氏站在船头,远远看见码头上熟悉的身影时,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安定了。

他们第一次说上话时,陈氏问李江为何总是看着她为何总能看到她。

李江当时说的什么?

“我不知道你会何时来,也不知你会何时走,只好时时看着,便总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