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僵持之中,有鬼差恰好路过延津察觉到水下的鬼气,便下水与朝然打了个招呼将女鬼引渡huáng泉。
忙活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
斐怀指间的刻刀几乎转成了一团银光。他慢悠悠地问:“朝然,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朝然似乎在看着他的手,又似乎在发呆,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不怎么办,接着等。死了这样多人,又没有妖魔吞魂,亡灵定是都化作了水鬼。还会有鬼再出来的。”
斐怀道:“你可知为何鬼差大多不愿下水引渡水鬼?”
朝然摇头:“不愿?方才那二位不就下来了?水鬼有什么特别的么?”
斐怀道:“他们敢下来是因为你镇在这儿。至于水鬼……要说特别,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溺水之人死时,无法呼喊无法听见,沉于水中,仿佛背负整个世间。因此,分外孤独。”
鬼差也是鬼,如若为那来自最人间深处的孤独所迷惑,反倒会被水鬼禁锢,同水鬼一道忍受长久的窒息之苦。
延津的另一边,一个年轻貌美衣着华贵的女子如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走向白川……
河水中有一双充满恨意与妒忌的眼睛在等待。
天上明月高悬,静静注视这不太平的人间。
夜幕之中,鬼手与河水同色。女子并没有注意到水面上有什么异常。
直到一只冰冷的水拽住她的脚腕,将她往水更深处拖。不知是不是抓住她的水鬼力气不够大的缘故,竟让她有了一瞬清醒过来大声呼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