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当真想死,她又为什么要挣扎呢?

她渐渐无法再思考,连本能地挣扎都无法继续。她就要没有力气了。

也不知是否是幻觉,在她陷入昏迷的前一刻,她看见河底也升起月光……

一线明亮的刀光平滑切开河水,仿佛毫无阻滞。抓着女人的黑影痛吼出声——它的右胳膊被那一线刀光轻易切断,而它的手还牢牢箍在女人的脚上。

它愤怒地看向刀光的来源,将没有伤到的左手骤然变形长出巨大锋利的长爪,随时准备将那躲在暗处多管闲事的东西撕成碎片。

暗沉沉的河水中渐渐显出一尾小舟的形状。舟中一点幽幽蓝光,远看好似鬼火。

黑影不屑又残忍地笑了,它做好了出手进攻的准备,只等那小舟靠近,它便要……

小舟渐渐近了,纵使它双眼模糊,此时也意识到这船并非鬼船,这光也并非鬼火了。

是神明来了。

它当机立断要逃,却被另一道银亮的刀光封去去路。

神明声音温和:“神明不管鬼事,我不会伤你性命,但你若再动一下,小心左手也没了。”

字字如洪钟般响在它耳畔。

或者说……她。

朝然捧着魂珠立在船头,斐怀把玩着一柄不过指长的银白小刀与她并肩。

方才那两道刀光便是他弄的。

朝然瞥了好几眼,眼神里颇有些羡慕的意思。仅仅一把刻刀在他手中便能有这样可怕的杀伤力,若是换成一柄弯刀呢?换成一把神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