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就任之后,自身气运便与河流相连,她的气运qiáng白川的也会跟着qiáng,她弱白川也弱。小神们生自白川、悟道于白川、在白川成神,并且受白川限制,白川的变化自然也会投she他们身上。朝然刚来时神力qiáng气运也不差,小神们自然欢欣鼓舞,但她这会儿衰弱了,却连带着白川也有些死气沉沉,小神们实在挤不出笑脸相对。
她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独断专行,让整个河神府的小神都跟着她受罪?
先河神纵是被花剑月打成猪头了,也未曾连累过河神府的任何一个小神。
她一个依仗他人庇佑的失忆神明,老老实实做她该做的事,遇上处置不了的便不要多管闲事,不可以吗?
还有,之前他们不过是说了几句隔壁山神的坏话,她便拉下脸来训他们,搞得就像人家隔壁山神会领她的情似的?也不知她胳膊肘究竟是往哪边拐的……
这些日子,朝然也不是不知道那些小神的倦怠与唉声叹气是什么意思,但她只能装作一无所知。
小神们认为河神应该事事以河神府为先,朝然也不愿意无故将罪名按到不相关者的头上,不愿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谁也说不清两者哪个更占理,只能看最后的结果。
兴许固执……或者说执着,两者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执着的胜者理应获得赞美,而固执的败者只能借讥讽下饭吃。
小舟行至延津,朝然放好魂珠,提了礼衣衣摆踏水阶而下。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河水中,有一缕极淡的腐朽颓靡的香。她曾闻过。斐怀曾说,这是亡灵的气息。
亡灵,水鬼……不对!
朝然三步并作两步重新踏上小舟取出魂珠。黛姑娘茫然道:“河神大人,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