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不过二手,那小神取出祈愿之后,小心翼翼将其展开,对着那鬼画符一般的字迹磕磕绊绊地念:“白川河神尊上,吾等乃延津镇中人,因疏忽忘给尊上及时奉纳今年的祭品,罪该万死。现补上祭祀重礼,愿尊上看吾等诚心,平息怒火,勿再征收人祀,吾等必将感念尊上大恩,时时供奉,香火不断。”

人祀……朝然前些日子在书上看过,人祀即一年之中神明满足了信众的心愿,而信众却没有送上足够的供奉,神明便掠夺凡人性命作为缺的那一部分供奉的补偿。

但是,天地良心,前任河神忙着卧chuáng养伤没空应下凡人的祈愿,而她上任这几个月连根祈愿的毛儿都没看见,压根没谁享用了人祀啊!

一片沉默之中,忽然有小神气愤地道:“河神大人!隔壁山神曾说他会给咱们找麻烦,这事绝对是他gān的!”

其他小神也跟着附和。

朝然却不大认同:“花剑月他不是人神么?他怎么会用人祀?”

小神们气愤依旧:“大人您有所不知,隔壁山神他虽然身为人神,但以前却是享用过人祀的,据说他为了人祀,还故意震塌了山崖的岩石,害死了许多凡人,bī得凡人无可奈何奉上人祀,享用过后,他这才放过那些可怜的凡人!”

小神们像是被打开了什么闸门一般,七嘴八舌地说着花剑月的恶劣事迹,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把这厮扭到陟罚台问罪。

朝然听了一阵,突然开口打断他们:“这些事,是你们亲眼所见还是听别人说的……又或者是你们自己想象的?”

小神们讷讷不能言。

朝然自打就任河神,面对小神时一向温和,从未用过这样严厉的语气与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