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神明独自缓步而来,未携寸铁,却有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原本被河神府一众小神看好的新河神因那位的到来,地位一落千丈,甚至还将自个儿的寝殿都让出来给那位住下了——虽说这是被小神们qiáng烈的眼神暗示撺掇的。

神明超脱凡俗,即便不吃不睡也不会怎样,但偶尔吃一吃睡一睡有益于神明身心愉悦。

只是,那位……似乎睡的时间有些太久了吧?

小神们在寝殿外已经蹲了六七天,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若不是还能看见殿中隐隐透出的结界的流光,他们约摸会觉得那位弃河神府而去了。

虽说,他对河神府没有任何保护的义务,若不是接下了新河神大人的祈愿……

走廊另一侧传来脚步声,小神们一个二个蚂蚱似的蹦起来,向走来的二人行礼:“河神大人,黛姐姐。”

朝然见他们一脸慌里慌张的样子,似是想说什么,临到话快出口了,却道:“斐怀没有出来过么?”

小神们点头如捣蒜。

朝然又看了他们一眼,没什么情绪地道:“想看就继续看着吧。”

小神们暗暗对了个眼神,齐齐跪下行了个大礼,不敢答话。

朝然继续向她的新寝殿走去,长长的礼衣衣摆从小神们眼前划过,小神们一个个脸皱得跟包子似的悄悄抬眼瞄黛姑娘。可黛姑娘目不斜视,跟在朝然身后随她进了寝殿。

听见殿门合上的声响,草鱼小神率先起来,拍着小小的胸脯松了口气:“吓死本鱼了,我还以为河神大人要训斥咱们呢!”

其余小神“是呀是呀”地附和。

唯有田螺小神还皱着脸:“咱们是侍奉河神大人的小神,如今却候在斐怀大人跟前侍奉,是不是有些不大合适呀?”

河虾轻轻搡了他一下,差点将这矮墩墩的小胖黑推倒:“嘿,现在咱们河神府上下都仰仗斐怀大人庇佑,河神大人也一样。再说了,河神大人那边不是有黛姐姐照顾么?有什么不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