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河水中,渐渐显出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衣来,随后是青年颀长身姿与俊秀眉眼。
白衣的青年止步于河神府结界外。因他到来,水中悬浮的泥沙渐渐下沉,露出神道此时的模样——神道两侧的石像全都跪地叩首,而神道上之所以有泥沙扬起,皆是因为这些高大的石像都把头砸进了河底!
低微到尘埃里,最虔诚的膜拜也不过如此!
泥沙落定,那青年看着朝然:“你叫朝然?”
朝然愣愣点头。
青年道:“我叫斐怀,我接了你的祈愿。”
朝然愣愣地道:“我的祈愿?可我压根……”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青年将一封很眼熟的信函递到她跟前:“你的祈愿”顿了顿,接着道,“可否让我进来?”
朝然还是有些懵,却照青年吩咐,给了一个“许可”,轻声道:“请进。”
花剑月眯着眼,右手搭在剑柄上:“花某未曾听过阁下名讳,敢问阁下是哪路神明?”
从踏神道而来,斐怀的目光便只曾落在朝然一人身上,现下听见花剑月的话,他客客气气转向花剑月,语气温和道:“在下不才,未在神界有什么挂职,现下暂居白川源头。”
“白川源头”四个字一出便将此人的身份道明。
在场的神明与小神处于震惊之中,一时都不知该倒抽一口凉气又或低声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