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想跟你聊聊,”左芜道,“比如西凉国,你爹娘,或者是亦青。”
听到左亦青的名字,他目光明显呆滞了一下,但还是言及其他:“我与我爹娘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多,只知道他们对我一切的安排,都是为了保护我一世安好。”
“你爹娘到底是失算了……”左芜苦笑一声。
“世事难料,”他说着,喉中有些苦涩,还是不住想起了她,“只是我怕爹娘也一定没想到我那道情劫还是没能度过,只是幼时那术士说我会因此而死,但我却还是好端端地活着,这让我觉得十分惭愧。”
左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角湿润:“大约是那未能出世的孩子替你偿了那一命吧。”
“是啊,所以这些年来,我每日都在悔过,都是为她们娘俩诵经,也希望能替她多洗脱些罪过,将这三百年的漫长岁月度过,”他说,“而我也不知何时会死,但依她所言,我三百年后还会遇见她的,如此想来,倒也没那么绝望了。我想,三百年后,在遇到她之前,我一定不会出家,我会先喜欢她,只希望不再给她带来不幸……”
待左芜走后,清漠也入了他的寮房,说了些天下变局,又谈及寺中事:“清沐和清渊越来越水火不容了,清渊大约有些走火入魔的样子……”
“随他吧,若是寺里容不下他,就让他离开。”
“我也是这样想的。”清漠说着,又小心地打量着他的模样,有些心不在焉,思绪完全不在此处。
“清浅,我送她去河西走廊时,听她说她曾有一本后世书,不知何时就弄丢了。”
“什么意思?”清浅抬头,瞥着他。
“她说上面记下了对后世的她的警示,大约都是些冥冥中注定的东西,但弄丢之后,她觉得对不住给她这书的人,于是决定重新写上一本,”清漠道,“我在想,重写一本多麻烦啊,要是能找到之前的那本就好了。”
清浅抿嘴笑了笑:“劳师兄费心了。”
“真不是被你拿走了?”
“没有。”他一脸严肃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