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刚议事结束,魔尊华服还未换下,玄金广袍层层叠叠垂坠逶地,光是站着,威压便似大厦将倾,笼着黑风袭卷屋内。

润玉看玄凤扫了他一眼,不带任何情愫的双眼就转去了旭凤身上,黑沉沉的瞳仁里没有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个死物。

玄凤打量了会儿旭凤,平淡道:“本尊说过,让你不要觊觎魔后。”

旭凤嗤笑声,翻身又跃进屋内,盯着玄凤不甘示弱,“润玉自小与本神有过婚约,明明是你恬不知耻,觊觎兄长仙侣!”

玄凤像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眉梢一挑,讥讽道:“你是说太微为拉拢水神风神,而将你做筹码卖去联姻的那纸婚约?”

旭凤被噎了下,偷偷瞄了眼润玉,看对方神色如常后,才一字一顿咬着重音道:“父帝之意从不代表我的意思,我与润玉是两情相悦,才结为仙侣!”

玄凤眼角眉梢的讥讽之色更重了些,要说刚才他是在看个死人,那现在他就是鞭尸一样对待旭凤。

“你这一万多年都活在太微荼姚构建的美好表象下,若非我捅破了窗户纸,你以为就凭你,能在太微权利手段下活出什么?”

“父帝虽做了许多错事,也亏欠你良多,但他对我却……”

旭凤神色黯然,玄凤字字珠玑,直切要害,他反驳不得,但这一万多年来,他仍觉太微对他是真正宠爱的,哪怕多有管束压制,但一位父亲该做的,太微从未对他吝啬过。

“我对你们如何父慈子孝不感兴趣。”玄凤无意继续废话,手中运起琉璃净火,“要是你乖乖留在天界,我也不欲再杀你,但你一再要挑战底线,我就留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