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英带着玄凤落入魔界一处偏僻的别院,屋内陈设简陋,但也备齐了日常起居之物。
鎏英见玄凤目光扫过四周,不太好意思地低了低头,歉声道:“事发紧急,之前居所已不能再住,父王命我焚毁。仓促之下寻到此地,委屈凤兄了。”
“你言重了,这些年来多亏你和卞城主尽力护我,能得此处暂避,已是感激不尽。”
鎏英还有要事在身,与玄凤言语了两句,便离开了。不过一会儿,收到爱女回禀的卞城王匆匆赶来,见到背对站在院里,全身被黑袍覆盖的玄凤,眸光闪了闪,恭敬唤他:“殿下。”
玄凤慢慢转过身,掩在兜帽下的脸抬起,卞城王与他淬了冰似的双目正对,忍不住背脊一寒,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玄凤这一趟落难回来,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卞城主。”见到卞城王。玄凤眼神不再那么冷,微微低头行了一礼,真心实意道:“又蒙尊驾出手相助,玄凤感激不尽。”
卞城王摇摇头,他对这只落难的凤凰着实心疼,天家不公,降罪幼子,可稚子何辜?从襁褓中开始便注定日日躲藏,见不得光,整日沉浸在朝夕不保的恐惧中,靠着他人微薄相助艰难长过幼体。好不容易熬到凤凰涅槃,又遭亲父暗算,九死一生。当中酸楚,他这个见玄凤长大的长辈,只有心疼,何受感激。
卞城王拉着玄凤坐下,“天帝一直在追寻着殿下的下落,也只能让殿下暂时避居在此了。”
天界紧咬不放,魔界也是危险重重,卞城王要在极短时间内掩人耳目,扫去痕迹,妥帖安排好一切,定是耗费了大量心思,玄凤知晓当中困难,可他现在身无一物,无以为报,只能再承一恩,沉声道:“玄凤实在过意不去,这份人情,是我欠尊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