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眉梢一挑,薄唇抿了抿,面颊又添上几分红意。

当晚回房后,玄凤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一手捂住心口,耳边听着自己一下又一下的心跳,默数停留在此的日子,数着算着,眼前又浮现出月昙下那抹身影。

润玉好像一汪温泉,流淌进玄凤冰冷麻木的心,给他流离半世的魂魄注入温暖。又像是上天赐给他苦痛人生里的一勺甜蜜,让他舍弃不能,挣扎沉沦。

玄凤自嘲地想,他彻底喜欢上润玉了。

水府一侧通往洞庭湖,玄凤弄些水产时总会去那,然后顺着小径上山,再打些野味。今天他运气出奇的好,追着只山鸡拨开草丛时,一株野昙出现在他面前。

花苞还闭着,外形来看与润玉种的夜昙差不多,他取下小锄,小心翼翼挖下整株放进背篓,带回去给润玉看。

润玉一日都把自己关在书房,玄凤在窗外望了望,那道影子坐在桌前,笔杆晃动,久久不停。他没去打扰,把移进花盆的夜昙放在厅内,想了想,又渡了些灵力进去。

晚间,润玉落下最后一笔,凝视自己耗费整日作出的画,满意地牵起唇角。画中玄凤身姿英挺,束起的马尾垂在肩头,目光沉静。他把墨汁晾干,卷起画收入筒中,拿在手里走出书房。

路过前厅,润玉瞥见桌上多出的一物,脚步一顿走过去。桌上夜昙受过玄凤火灵,感知到润玉靠近,花苞一动,大片大片绽放开来。

润玉怔了怔,伸手去摸野昙的花瓣,残余的火灵在他指尖绕了圈,钻入花中,霎时野昙开的更灿烂了。

野昙算不得珍稀名贵,只是人间也少有人养这种对夜而开的花,润玉不知道玄凤从何找来,只念他这份情意,就足够让他心动。他捧着夜昙放进自己房间,转而拿着画找到了正在布菜的玄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