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苏珮醒来,默默拿起梳妆台里的发簪,观察下来会心一笑,暮云尚果然开始怀疑她了,昨日暮云尚的反常让她顿觉不安,怕是暮云尚早就发现她有问题,只是她如今还有些利用价值,为了试探,昨日落笔时便特意写了写别的话掩盖,并在簪子上留下了细微的记号,如此苏珮便知,自己不可再留下了。
她偷偷换掉簪子里的纸条,按照以往的路线将它送出去,而后自己又回到居处,安静的待着。
暮云尚没有事情向来不找自己,因此,苏珮晚上便早早入睡了,苏珮心思虽细,但属实不通医术,因此,并没注意到侍女今夜点的香不同以往。
入夜时,暮云尚独自一人来到苏珮的床前。
昨夜想了许久,暮云尚还是想见见她,看着她为了别的男人与他周旋的样子,暮云尚有些心酸,这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暮云尚微微抬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发丝,只这一下,便有些离不开了,他摸着她柔嫩的脸庞,一时之间竟有些迷茫。
从小生活在这沅乾的宫中,见惯了阴谋与杀戮,她第一次出现,便注定了不同寻常,暮云尚知道,苏珮是最不属于皇宫的人。
苏珮为了季柯身陷险境,没有丝毫的犹豫,这点,暮云尚是羡慕的,他活得清醒又自私,盼着有人如此待他又无法如此付出。有时暮云尚会怀疑自己实在是暮峰的亲儿子,一样的自私好战。
意识到自己对苏珮的感情之后,暮云尚就已经想好了一系列的计划,明日,便是计划的开始,暮云尚思及此处,唇角绽开出势在必得的笑,权力,苏珮,他都要。
次日一早,苏珮只觉得这一觉睡得特别沉,倒是精神很好。
早朝过后一个消息穿满了前朝后宫乃至整个沅乾,李国舅一直用于掌兵的兵符竟是假的,伪造兵符乃是大罪,一时之间国舅一党无人敢上前辩解,有些大臣借机落井下石,指认国舅与其子桩桩罪行,更是有李大人玷污圣上画像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李太后泪洒朝堂,一度晕厥过去,才有些朝臣敢为国舅辩解,不过证据确凿,最后判得国舅全族流放,一时之间风光无限的太后党终落寞了下来。
至此,永康四年的新年前夕,暮云尚正式收回皇权。
苏珮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她只关心自己何时离开才能不被觉察,算下来暮云尚的药发作还有四个月,若是尽早离开,她还来得及再见季柯一面,之后就去归元山,陪陪师父。
苏珮计划的很好,但总有些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
她没猜错,对于暮云尚,他只在乎结果,没有给呼和留一个安静的新年,暮云尚派兵攻进呼和主帐,在外的兵士有约两队五万人没赶得回来,不知去向,其余人等皆俘获。
沅乾的人民自是过了个欢天喜地的新年,望着这万家灯火,苏珮一时竟不知作何感想,战争就是这样,胜利者庆祝,失败者用鲜血来渲染,都是红色,却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