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往返几趟,才将一些大件儿都先搬好了。沈珺悦领着身边的四个大宫女,最后看一眼灵雨殿,云溪宫,想起自己过来的这大半年,好似发生了许多事,又好像才不过转眼间。
她笑一笑,对身边人道:“走吧,到咱们的宸福宫去。”
云溪宫代表的是意外到此的无奈,带着一些不甘与隐忍,那是过去;而宸福宫则代表着她获得的安定与美好,投注了许多的希望与活力,那是她的未来。
由云溪宫往宸福宫去的这段路,相当于从偏僻角落逐渐走到人前。纯昭仪今日迁宫之事,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当隐在暗处的那些人看见数十个小太监帮忙搬抬、运送着东西,看见沈珺悦坐在轿撵上往宸福宫去的时候,心里别提多么羡慕嫉妒了。
到了宸福宫,宫人们在这一日只来得及将沈珺悦日常用的东西一一摆放规整了,其余的东西没个几日的功夫根本不能安置好。所幸宸福宫的家具摆设那些东西都是新添置都早已妥当了的,故而搬进来也没什么缺的。
因成徽帝说了晚上要来,好些箱笼便暂时都堆叠在厢房里,也还来不及拿出来。倒是今日那个引起争吵的箱子,下晌没什么事,玉环便带着玉璧去开箱取东西。
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取了出来,玉环拿起几个九连环,怀念道:“都是咱们娘娘幼时的玩物,经年的东西了。像这个一套的,玉璧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夫人让娘娘别带了吧,娘娘便快哭的模样看着夫人,于是这些都带进宫来了。”
“是啊,”玉璧摸着那只布老虎道:“娘娘小时候便喜欢那些机巧的东西,倒是布偶这些玩得少,唯有这个瞿妈妈做的小老虎,娘娘却喜欢得紧。”
玉环接过那只布老虎,摸一摸那两只软软的耳朵,叹道:“一晃便三四年过去了,不知道府里人现在都如何了。”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呀?”沈珺悦从门外进来。
“娘娘,”两人站起身来,玉璧笑道:“在归置娘娘的旧物呢。”
沈珺悦探头一看,这箱子里面零零碎碎的东西还真不少,不免有些好奇跟惊讶:“这些都是......”
玉环接过话取笑她道:“都是进宫时候娘娘哭着闹着要带进来的呢!”
沈珺悦笑着拿手指隔空点点她,走过来,挑拣了一个现在看起来也十分新鲜别致的鲁班锁,脑子里转了转,没想起什么,便道:“我都不太记得了。”
玉璧也在一旁笑道:“娘娘不记得也是有的,您小时候看着哪个都好玩都喜欢,可是啊,一旦有了更新鲜的您就把当下玩的撂开手去,喜新厌旧得很!”
“我是这样的吗?”沈珺悦有些哭笑不得。
“是呢,不过您不像别人,厌倦了就扔了,您是喜欢都收起来,一件也不舍得丢,夫人那时候都笑您。”这些事,玉环便最知道了。
沈珺悦听得有趣,虽那是原主的过往,只她如今既顶了这个人,便要为自己辩解两句,下巴一抬,傲娇道:“你们知道什么,本宫那是心胸宽广,海纳百川!这么多好玩的,当然要雨露均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