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蔓蔓听成徽帝问起,便也故作叹息道:“臣妾也知道一二,有些妹妹或只是病了一段时日,皇后娘娘嘱咐静养,便不好再出来走动。”顺势又给皇后上了一回眼药。
盛临煊闻言皱了皱眉:“这病也总有好的时候罢。”
她面露犹疑,委婉道:“许是皇后娘娘贵人事忙......只是娘娘都没有发话,臣妾们也是不好置喙。”
这便是周馨岚一贯的作风了,盛临煊自然心中有数,他今日提起也不过是拿她做个引子,好顺理成章带出下面的话来。
他面色微凝,对魏蔓蔓殷切道:“这被落下的未免过于冷清,既往年皇后多有疏漏,这回爱妃主理此事,便多偏劳仔细些,正当佳节,让满宫都参与进来才是。”
因他对后妃向来以温和著称,魏蔓蔓此时也并未多心,且只当他是对皇后不满,愈加肯定起她来。
魏蔓蔓心思弯弯绕,面上则动容道:“皇上宽仁,是嫔妾们之幸,臣妾一定办好,不负皇上的心意。”
正事说完,魏蔓蔓正想趁此良机,以图今晚将成徽帝拢到自己宫中去。然而闲话还没说上两句,含情的话也还没出口,李荣便掐着点来请成徽帝了。
朝政大事为重,魏蔓蔓自不能耽搁成徽帝的事情,只好隐晦地剜了李荣一眼,又温柔地恭请成徽帝中秋那日早些到场,得了应诺,才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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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景瑞宫,魏蔓蔓便命人从内务府拿来宫妃的名单。
一个个看过去,果然有好些个全然陌生的名字,她不由得佩服皇后的手段。
“这些个,应当是才进宫便被皇后挂起了牌子的,也是可怜。”她轻笑一声,口中道着可怜,心里自然不真这么想。
皇后这一手,虽只为自己铲除异己,但对她们这些高位嫔妃而言,也是有利无害的,毕竟男人就那么一个,女人么,自然是能少一个便少一个最好。
魏蔓蔓倚在贵妃榻上,手指点着那名单,跟心腹宫女道:“有几个位份也算不得低,瞧瞧这从三品容华傅瑾韵,本宫还有些印象。”
丁香便道:“奴婢也记得,可是那长得妖妖娆娆的?”
魏蔓蔓眼前浮现一个妖娇女子,鄙夷道:“是她了,想来便是那副样子戳了咱皇后娘娘的眼珠子,前年就被安了个不尊高位的名头罚了禁足抄经,自此本宫便再未见过她了。”
她继续往下看,“四品贵人,于沛晴、沈珺悦,这两个,你们可曾听过?”
丁香与杜鹃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见她们都不知道,她点点头,手指又往下滑:“邵伊人,秦晚云,顾仙羽......”一连念了几个名字,“这几个,本宫也全无印象。”
杜鹃听着这些陌生名字,不由得咂舌:“越往下位份越低的,娘娘便不认得也寻常,只这么看来,被皇后娘娘挂牌子的还真不少啊。”
这一溜看下来,魏蔓蔓颦眉有些烦闷道:“皇后是真不手软。只本宫也没料到还有这么些人,如此宮宴的座次便也得更改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理这么大的场面,必须办得漂漂亮亮的,绝不能在成徽帝面前将事情搞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