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坐到书桌前,看着谢敏,说:“你是长子,迟早要结婚的。”
谢敏有些恼怒于他的榆木脑袋,说:“谁告诉你我要结婚?”
“你要是不结婚,你爸爸怎么办?你要他担心一辈子?”容若打开台灯,静静地说。
你自己怎么办?一辈子没有后代,晚年孤寂?
谢敏,我不能保证我会比你晚死啊。
窗外的雨没有停的意思。那种声音就像激烈的河流跌落陡峭悬崖的声音。
屋内的温度骤降了。
谢敏坐到床沿,伸手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答不上话。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容若看着台灯下飞来的那只迷茫的飞蛾,心想着这里也有一只搞错了季节的蛾子。
谢敏抬头问:“这矛盾吗?”
容若笑了,说:“不矛盾?谢敏,你听过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会结婚,会长胖,会生孩子,什么也不用思考地拥有一个幸福家庭。然后,你们一起给你父亲养老。每一个父亲,能享受到的最大幸福就是这个。”
“那你呢?”你的幸福是什么?谢敏看着他。
谁也不说的十几年的等候呢。他把自己置之何方?
容若看向窗外。雨最大的时候就是现在了。但雷雨一般都是阵雨,下不了太久就会停的。最大的时候过了,也就要接近尾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