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爱情,永远让人变得更蠢。
一只手从背后溜过她的肩头,指尖摸上她的耳垂,轻柔的吻落在后颈。韩念向后一仰,迎上他的目光,那样澄澈明亮的一双星目被浴室的雾气所蒙,韩念看不透那眼中藏着的究竟是爱,还是恨。
泡得又烫又软的裸体在水下润得闪光,他的手掌下移,捏上她柔软的肌肤,有些急切却又在扼制,韩念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落在她颈项间的吻也越来越深,那样热切,热切让她几乎要相信他对她只有爱。
她反手勾上他的颈项,吻上他的双唇。他的吻技一向不错,不过韩念也没有别人可以与他比较,只知道他的吻向来让她沉迷。
唇舌相缠,耳鬓厮磨间他呢喃了一句,“脸红了吗?”
韩念摇头,抿嘴一笑,像是笑他天真,又像是自嘲,“你当我还是十七岁吗?”
十七岁的时候,他们第一次接吻,她红透了脸,只有在那个年纪,才可能因为一个吻,一个拥抱,甚至一次牵手,就脸红心跳。
那是在她要去大学报道前,韩念去顾家找他。唐凯刚去世还未过百天,唐亦天和唐亦柔都寄住在顾家,由姑妈唐莉照顾。
那时候顾家的老爷子顾怀山还在,韩念去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和女儿甘愿聊天。她抬头,看见站在三楼阳台的唐亦天一身黑衣,正望着院子里的那对父女,目光深深沉沉。
曾经在韩念眼中总是夺目耀眼的少年,此刻光辉尽褪,一双眼眸暗得看不见一点明亮。
她穿过厅堂小心地上楼,听见二楼唐莉同沈艳秋说话的声音,“唐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韩念还来找亦天,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