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

激动的难民围了上来,即便旁边的白袍人端着武器朝向难民,威胁他们往后退,大祭司却按下了他们的武器,弯腰看着那个女孩。

女孩穿得很脏很破,发现大祭司凑过来,颇为不自然地往后躲了躲,却被后面激动的难民挡住,无法再退。

大祭司像是在挑选货物般上下打量,视线在女孩身上绕了一圈,最后满意地挺直背。“你的母亲被选为感召者,那是无上光荣的事情,一般人只是喜悦,而你却激动得落泪,这才是发自内心的信仰,信徒们,让我们为她欢呼,为感召者欢呼,为英明的圣子欢呼!”

“赞美圣子!赞美圣子!赞美圣子!”

难民间的气氛达到了顶峰,直到应已违的车停在蓝绸带面前,以一种强悍的姿态堵住了去路。

蓝绸带们愣了一下,自从这项仪式开展以来,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情,他们像一群失去了嗅觉的蚂蚁,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想要绕开又在顾虑什么,最后只能停下脚步,等待指令。

之前停下步子的蓝绸带终于忍不住,则直接转过身,回望人群中的孩子,那是她的女儿。

大祭司给旁边的白袍人递了一个眼神,便听“啪”的一声,鞭子直直摔在她的脸上。

白袍人叱责道:“感召者难忘感情,违背教令,鞭十五!”

“打死她!打死她!”

那就像那不是一个人,是和他们有世代血仇的怪物。

云雾城的城门缓缓关闭,将那些表情狰狞的难民们也慢慢挡上,等恢复平静时,只有安静的蓝绸带和白袍人,以及匍匐在地哭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