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臻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寨子门口,一直在狂叫的牙王也在此时停了下来,凶狠的朝寨外的那群人看了一眼后,扭头走到了郁臻身侧,肌肉紧绷,警惕十足。

抬眼看去。

对方大概有五六十人左右,穿着破烂而漏风的棉袄,下面这只穿着一条单裤,在风里摇摆,脚上穿着一双破烂布鞋,脚指头露在外面,被雪水冻得通红。

他们不像郁臻见过的灾民,脸颊上是有肉的,只是被冻得够呛,只要是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都是冻疮。

看起来凄苦无比。

一个看起来是这群人里岁数最大的老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出来,眉眼间满是愁苦:“这位女大王,我叫秦老憨,是大河村的村长,前阵子南方打仗,毁了我们村子,抢了我们的粮食,外面兵荒马乱的,我就带着村民们钻进了山里想找条活路,一路走过来,碰上了您的地盘,请您行行好,能不能收了我们村子的人,做牛做马,怎么都成。”

树老成妖。

人老成精。

这句话放在这个秦老憨身上一点都不假,他一下就能察觉出来郁臻不凡是这群人的领头羊,再看着其他人身上崭新的棉袄,棉裤,棉鞋,还有那微胖的脸颊,一看这寨子就是有钱有粮的富裕地方。

连起义军都穿不上这样好的衣服,吃不成这样圆润的脸颊。

他想带着族人在这里的生活下来。

当奴仆也好啊。

至少能吃上一口饭,饿不死就行。

他也不是没想过郁臻可是这山中的妖怪,银白发异瞳,又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中吃喝不愁,说不定进了这寨子并非是桃花源,而是那妖怪的洞府,被吞吃入腹中。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已经是山穷水尽活不下去了,村子里的人大多数都被起义军杀了,他眼看着起义军将那吃的肠肥脑满的地主公地主婆脖颈上掏上一根绳,骑在马上拖着走,活活的给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