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倒。”赵景湛早在崔德音起身?的时候便拿起了?茶壶，为崔德音倒上。

崔德音看?着眼前体贴温柔的赵景湛，再想到自己即将要对他做的事，不禁恍惚一下。

“我曾记得你和我说，若是有机会，你想继承你父亲的志向，兴办私塾。”赵景湛缓缓道。

崔德音愣住，因为这却是是自己的志向，但是她好似记得，自己并?没有和赵景湛提起过这件事。

即使那时候两人的关系已经极好，但是崔德音仍然守着两人之间的分?寸，不肯在臣子和主?子的关系中跨越一步。

兴办私塾这种事情，放在旁人身?上也许是可以的，但是放在崔德音的身?上，难免不会引起他人的疑虑。

更何况，她是个女子，女子本就不被允许入学?，若是自己顶着崔家嫡女的身?份去做这些，岂不是让崔家无法?在长安城中立足？

崔德音不是一个自私的人，她觉得既然自己享受了?崔家带给自己的好处，也应当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来，处处为崔家考虑。

“是你及笄那天，喝醉了?之后，在你院内看?星星的时候和我提起的。”

“不记得了?？”赵景湛道，“不记得也没关系。”

崔德音愣愣的，“好似是有些记忆。”

听到崔德音的话，赵景湛唇角扬起笑容，虽然幅度不大，却足以显现出他此?时的心情。

“那时你十五岁，我问你想要什么，你却说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继承你父亲的志向，兴办私塾，让长安城的所有孩子都可以入学?。”

“那时的你笑眼盈盈，明明喝醉了?，却说的那么坚定。”

暖色的烛光落在赵景湛的侧脸上，更显得他侧脸精致流畅，“我问你为何要这般做，你当时的回答，我至今还记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