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那些信息,还是为你提供了一些帮助?”
博士不置可否,而是指了指面前的植物,“你也许会想给它拍张照片,或影像什么的。”
支恰的目光随着转开,博士指向的,是一株卵形绿色叶片的植物,他很快辨别出来,这是一株曾很常见的绿箩。
在沉默的空隙,博士的双肩缓缓松弛,下塌到了他最放松的状态,就像结束漫长旅途后如释重负的那瞬。接着他看了看时间,平静得好似念课文,“于2100年3月11日,上午8点35分,天南星科麒麟叶属绿箩,历经81天试验周期,已完全恢复正常形态。”
不知为何,博士的语气很平常,支恰却觉得气氛陡然转变,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战栗自后背攀升,让他难以自制地紧张和亢奋,不由凝神看向博士。
博士又指向斜前方的一株植物,示意支恰看挂在它枝叶上的标签,“那是你和余昼带回的植物,它的变异方向归类于3系,用时14天,就已经完全恢复到正常形态。”
支恰张了张嘴,“你的意思是……”
博士发出意味不明的停顿音,脸上的神情在缓慢变化,“四年的时间,安全区几乎采集记录了所有变异植物的数据,并以变异途径及方向为划分,将植物分类出7个系,我比对过,是完全正确的,我在这个划分的基础上,调整了违背者的成分,做出了分别对应的试剂,用在每个系的代表植物上,结果是,全都适用了。”
博士瞄了支恰一眼,并拢双脚,默默道,“支恰,违背者成功了。”
支恰眨了眨眼,才想起呼吸,他猛地吸进一口气,下意识站起身来。
他毫无防备,在最平常的一个清晨,来到随意的地点,面对毫无起伏的人物,见证了人类历史的转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