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霍汲侧坐在软椅上,手杖靠在扶手旁。不需开灯,窗外绚烂冰冷的霓虹光也足以映亮房间,甚至来说,趋于对什么的恐惧,安全区已从无字面上的黑暗。
悠扬的古典乐被调整至舒适的分贝,霍汲难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夜晚,静静呆了一会儿,打开桌上的金属小盒,取出整齐排列在内的一片薄片。薄片整体偏透明,泛着浅淡的褐色,上面两条极细的储存槽,左右晃动着看,才能看出那黑色的部分是液体状态。
将薄片推进手腕处的接口,霍汲垂下眼睛,侧头继续看着脚下无声移动的城市,再次陷入静默。
这样的药剂注入方式,并不比注射效果来得快,只是能让他自主控制,非必要不使用。不用处理事务的时候,他多会独自坐在这里,看着城市排列,好像看着它们重新步入该有的位置,自己的身心也会得到归置。
坐了没一阵,房间内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压下了古典乐,她冷静自持,语速适宜地向霍汲汇报,“先生,现检测到目标于一点零三分自杀,模拟程序已终止,是否进入深度休眠模式?”
这声音属于他的管家兼助手,霍汲摩挲着手指,歪头思索着,有些纳闷儿,“怎么做到的呢。”
管家并未回答,只等着下一步指示。
这段时间以来,霍汲时常庆幸,将支恰带回后,没选择将人唤醒,而是进入浅度休眠模式。
今天是支恰进入九区的第五十二天,这快要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一直沉睡,并在模拟器中,完成了二十一次自杀。
霍汲也不记得自己最初为何让支恰先在模拟器中醒来,只记得支恰第一次在模拟器中醒来时,自己的错愕。那时他毫无防备,猝不及防地看着人苏醒后,第一时间跳下了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