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几乎没有起伏的几句话,山魈的情绪忽然激动,额上青筋突显,被锁住的四肢抖个不停,开口更是浸了血似得仇愤,“你敢碰她!你这个畜生!你以为我死了你就会好过?”山魈深深吸气,冷笑起来,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你已经被魔鬼盯上了,你的罪行会反噬,你会永远痛苦,会失去一切,没有人会救你……就算我死了,我也会看着你,看着你腐烂,看着你坠入深渊……”
他的声线震颤,好似一座暴怒山体,门外的光,在他即将挣脱那瞬间涌入,一直落到余昼脚下,山魈恶毒的言语还没说完,枪声就已响起,子弹正中眉心,结束了他的混沌的生命。
余昼回头时,正看到,站在亮处的支恰放下枪。
支恰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山魈,平声道,“我只是好奇,他死后要怎样看着你。”
余昼转回头,放松地靠向椅背,看着对面的尸体,面上有些不可置信,却绝对愉悦。因他感觉到,支恰因为他,在生气。
他强自压下窃喜,站起身,脸依旧罩在暗处,默默看支恰,“……他说错了,你就会来救我。”
支恰自然听出余昼话语中的情绪,但只歪了歪头,示意他看窗下,“根据记忆,内鬼已经确定,交给忠姨处置了。”
他转移话题,余昼很习惯了。他深深看着支恰,后快步上前,掌住他的后脑,重重亲了上去,他不断加深亲吻,身上也用力,直将支恰抵上了身后的窗,不给他任何挣动的空隙。
亲到两人都有些气短,余昼才稍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低声问他,“他那样说我,让你生气了,是不是?”
支恰看进他眼底,后又垂下眼皮,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