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昼看来,他们都是游魂,活在世上,没有目标,无需定义。也许曾经,他们也满腔热血,野心蓬勃,被人称作天之骄子,但当冷水浇下来,同样是一文不值的碍眼存在。
这是他们的共性。
他们永远不会是这世上最悲苦的人,但也已不想做任何改变,他们不需要做什么,既没有这样的义务也不被赋予权力。随心所欲,及时行乐,才对得起自己。
余昼曾以为支恰也是这样的,但他渐渐发现,他并不如自己所想。如果同时有一个契机放在他们面前,他会弃如敝履,但支恰,会被动摇。
是被夺走的权利和过往,在不停地拉扯他。
余昼问支恰,“现在,你还想要离开吗?”
支恰没做声,身旁的人,在沉默中,呼吸渐渐平稳。在睡着前的最后一刻,余昼放开了支恰的手。
被放开,倒让支恰稍稍一怔,后他无声起身,离开了储藏室。走在月光下,穿过寂静长廊,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到松软干净的床上,他却久久未能入睡。
酒吧玩乐的那群人在这时回来了,一辆辆车灯掠过他的窗,游走在床沿和地板。
片刻后,他捞起自己的枕头,又回到储藏室。
余昼依旧熟睡,他放下枕头,在他身边躺下,等待入睡。
支恰坦然,无关药物作用,今夜,他确实想睡在余昼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