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其它区域,学校和红灯区的交集是最频繁的,和这个疯癫的男人也算相熟。余昼并不讨厌他,甚至欣赏他蠢到极致且自知后的洒脱,但能做首领的,必定有他的优势,贯兰的优势就是够狠。
余昼盯着他没说话。
见人没心情闲聊,贯兰双手举起,“好了好了,不废话,我有些东西想要,我自己弄不到,你帮我,条件随你开。”说着说着他又亢奋起来,抓过桌上的泥状物,一把塞进嘴巴,后拿过香槟灌满,用力晃起自己的脑袋。
发出奇怪的哀鸣后,他整个人倒向沙发,仰头张大嘴巴,任噼里啪啦的烟雾从嘴中奔涌而出,红色烟雾伴着细微的蹦跳星火弥漫开来,几乎铺满影像。这烟应该有迷幻效果,他身旁的人吸入后纷纷失神,向着烟雾靠近,好似膜拜神灵。
伴着噼啪声,贯兰倒在沙发上口齿不清道,“余昼,我觉得有人想杀我,一定是有人想杀了我……”
突然,哄闹的音乐声中掺进一声枪响。
对面的影像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红色的烟雾慢慢散去,贯兰还是后仰着坐在沙发上,却不再说话。看清他的脸后,他身旁的两个女人忽然失声尖叫,剧毒水母在海中撕裂,逃窜向更暗的角落。
余昼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后仰的脖子,意识到不对,余昼试探着叫他,“贯兰?”
几秒钟后,沙发后缓缓走出一个人,坚硬的靴底碰撞着地面,成了对面唯一的声响,冰冷且压抑。
来人带着异形防毒头盔,看体型是个成年男人,深色外套上的鲜血已经饱和,在混乱的灯光下反着光。他手上的枪,正是把贯兰头打爆的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