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回至今,老犰狳一直被严密看守,禁止合眼,滴水未进。当下,他眼中血丝遍布,被随着时间累积,逐步勒入皮肉的锁链箍着,跪在地上,因疼痛下意识哆嗦,精神和身体都濒临崩溃,看着某处一言不发。
桌前,余昼正慢条斯理吃着他的早餐。吃完东西,他拿过同早餐一起送来的盒子,先举起,朝老犰狳晃了晃,才打开。
金属盒内,防潮垫上躺着蛞蝓似得小虫子,小指指节大小,灰绿色的半透明身体内,能看到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内核,闪着锐利奇异的光。
一只只会咬神经的电子虫。
只要激活,它便会选择人体身上任意一个洞,进入身体,毁掉所有它经过的神经。那种疼痛,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
因他拿出这个,老犰狳干枯凝固的脸有了些变化,垂在地上的目光小幅度晃动,试图掩藏不安。
余昼用指尖挑起电子虫,转动着手指打量它,“你知道的,我有很多方法让你开口,但我想先给你一个机会,犰狳叔。我很好奇,对方承诺了你什么,让你选择背叛我们?”
听着他近乎天真的语调,老犰狳一阵寒颤。因太了解他,爆发前的宁静反而压迫得他喘不过气。
余昼放下盒子,在人开口前先侧头,漫不经心的眸光逐渐被冷戾侵蚀,“不要对我说谎。”
沉默片刻,老犰狳当真屈服,“博物馆,他说会把博物馆给我……”
余昼突兀失笑,“只这样?你需要一些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