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脖子上,猩红的四条抓痕,看着挺疼。不用转头,支恰已察觉到另一个目光,他顺着看去,果然对上了拜尔斯的眼睛。
在闪动的光下,他深蓝色的眼睛显现出银灰色的圈纹,让他有奇特的凝视感。支恰猜,他可能是个医生。
前几年,关于医生眼睛改造的讨论就已争执不下,不少偏执的医者选择改变,但那之后的使用功能却让许多患者不安,毕竟,能透视身体结构的眼睛,是否违法,还有待商榷。
拜尔斯微微笑道,“你好,你是来接昼回去的吗?”
似乎会意了什么,余昼先开口,“放心,他是我最信任的人,没什么可疑的。”
拜尔斯将粗大指节上的戒指摘下又戴上,自嘲道,“多疑大概是人类天性,即使是我们亲手创造出来的东西,上帝创世时……”
余昼一直瞧着支恰,发现他似乎不适,用自己挡住拜尔斯的目光,礼貌微笑,“抱歉,我们是女娲造人,泥点子,知道吗?”
拜尔斯笑笑没再说话,目光隐秘地扫过支恰后回到了舞台上。
余昼勾过支恰的小指,低声道,“出去等我好吗。”
支恰谁都没看,转身又挤出酒吧。进出一趟,也没能知道余昼找他是做什么。
他离开的速度比来时快得多,走出出口,下意识朝最寂静的街道走去,穿过一条条暗巷,后在一处红砖围墙下停下,感受微凉夜风。
耳边的噪音在脑内渐渐抽离,身体却还留有余温,估计是酒吧投入空气的兴奋剂浓度过高,让他的心率也有些快。脑内安静下来后,他辨别了一下方向,想回到停车的地方,身侧,却先传来了脚步声,因断腿而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