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老虎无法同人类交流,更别说情感基础,但就是面对这样一条生命的陨落,在场人类却是长时间的静默。
为地球失去了一只老虎。
“喂喂!忠、忠姨!你们快看……是、是他吗?”突然叫喊的人唤回了众人思绪,他仔细分辨着雨幕中向他们走来的身影,“他、他怎么了?是不是被什么咬了?……他、他感染了吗?”
支恰从后车窗看去,远远的,一个高瘦的身影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右胳膊以诡异的方式垂着,整个人好似被什么拖拽,步履缓慢,在弥漫着雾气的雨幕中,像一具被提线拉扯操控的尸体。
他一步步走近,车队中无一人出声,直到他经过车队末尾,确认是他后,忠姨才披着外套跑下车,诧异又焦急,“喂,小子,你还好吧?怎么搞成这幅鬼样子?”
余昼又走了两步才停下,垂下一直抱着的巨大芭蕉叶,突然泄了口气似得,仰头向天空,任酸雨淋到脸上,闭眼感受着异样的触感。接着他慵懒又深长地一叹,稍稍转头,眼睛睨向了支恰的方向,嘴角的癫狂笑意,挑衅得很纯粹。
他脸上的擦伤不少,右手臂断成几节,已经完全不能动,而他的左腿,小腿骨几乎从膝盖穿出,暴露在外,正在流着血呜咽。
短暂对视过后,余昼继续向前,近乎艰难地走到寺庙门前,于老虎身前,放下芭蕉叶,盖住它,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寺庙。
见他进入,众人也纷纷冒雨跑进佛寺,大殿角落,余昼正靠在墙面等他的专属队友。
忠姨瞧出了些什么,但什么都没说。他们此次出门,没带医疗队,更别说医疗设施,给余昼打了针止痛,他当即决定将人送回去,支恰是首要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