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恰知道他年龄不大,却不想比自己小这么多。这样算的话,余昼被驱逐时应该才十六七岁。
身体没有明显缺陷,没有犯罪记录,本该在上学年纪,却没有申请到学生保护,那就只能是没有背景,运气也太差。
支恰一时沉默,余昼倒好像和他想着同一件事儿,“对了,之前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到底因为什么被驱逐的?”
支恰不咸不淡,“就是因为这条腿。”
余昼抱起胳膊,抬抬眉尾,“可你有编号,siv1736,你不仅是被驱逐这么简单。”
在支恰的后颈下方,有一处植入皮下的身份标识,多数时间被衣服遮住,他不知这人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没等到回答,余昼觉得无趣,转身扯开后衣领,露出大半荧紫色的标识,又冲支恰勾起嘴角,“给你看我的,ki1302。”他拽好衣服又转回来,过来人似的,“我明白的,人一旦开始叙述苦难,就会变得烦人且乏味。”
为了不让他变得烦人且乏味,支恰便不询问。
因五楼实在没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两人提前结束了任务,物资箱跟着他们,装着一只橡胶球,两只手指玩偶,三辆玩具车,海玻璃,几条药,下楼去了。
经过一楼走廊,余昼的目光忽然转向门后的后院,不知被什么吸引。天色擦黑,他们的人已陆续完成任务离开,搜寻后院的人也已经回车上去了。
工厂的后院,原是用来放置原材料的的,围墙旁剩一颗高大的枯树,树下一口井。装塑胶娃娃的箱子应该是被动物撕扯过,四肢头颅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