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恰注意到审讯官微不可查的眼神游移,之后男人说什么他都没再理会,只环视三面镜墙,仿佛镜后有什么东西。
随后,他飞快伸出右手,识别到他的动作,毫无停顿间隙的,他手上的两只金属环同时吸附,大力绞紧双臂,惯性牵引着他整个上半身摔到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支恰,你想干什么!”审讯官吓了一跳,他不知人为何突然动作,警惕地盯着人看,这时耳朵里却又传来上校的声音。
支择勉压低的叹息消融进通讯电流中,“结束审讯,检查完,把腿还给他。”
审讯官一顿,还是依言起身,下意识看向桌下支恰空着的右腿裤管。
少顷,支恰双肘撑在桌上慢慢抬头,似乎对审讯会就此结束早有预料,他面带笑意,却有明显的不悦,不知是不是摔疼了,然后他说,“长官,和你聊天很开心,代我向你那不存在的儿子问好。”
至此,审讯官才意识到,这场半途中断的审讯,一直在由支恰主导。
之后,支恰被送进了为他准备的隔离舱。
在他看来,关押犯人的隔离舱就像装在机箱里的标本瓶。他所在的箱子,除了他还有两个标本瓶,一个关着插满管子长眠的老人,一个关着面色枯槁的无臂男人,一天里,有十八个小时在承受精神刑罚。
不知是否有人交代了什么,期间所有的审问都被停止。在隔离舱经过三天气态消毒后,他才拿到了他的腿,被判定没有任何功能性的义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