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厚生将题目过了一遍,已是胸有成竹,抬头瞥向丘连明,却发现他已没了方才那局促模样,他的双目灼灼,明亮坚定,仿佛不是刚才那蹑手蹑脚的人了。

他暗暗诧异,随后收了心思,提笔答题。

宝渡比考试的人还要焦虑,他时而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看,可香烛好像一直不会灭。他焦急道:“怎么半个时辰这么长啊。”

姜辛夷淡声道:“你要是急的话,去把香给掐了。”

“那回头守在那的护卫就把我的头给掐了。”

“……”

宝渡说道:“笔试啊,丘老弟不会输吧?”

姜辛夷说道:“我想……会。”

“啊?你怎么这么笃定?”

“太医院这十几年来所用的教学路子,都是我师父创立的。我了解他的路数,精准、细致、完善,民间大夫大多没有一个系统完整的学法,总会有所纰漏。任何一个优异的太医院学生,在笔试上是绝不会输给民间大夫的,更何况是丘连明这样半路出家的大夫。”

宝渡皱眉说道:“我怎么觉得这场擂台赛像是左手打右手。”

姜辛夷微顿,宝渡说的似乎没有错。只是太医院的人,会认可他们是同宗同源的么?

应当不会,因为太医院不是师父一个人的,那里凝聚了许多医者大家的心血。

所以他们不会允许自己输的。

不必想沈厚生也是其中最优异的一个,是被众人推到前面在百姓那里挽救口碑的人。

换句话说,若他输了,那他也会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