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前,谢崇义还在家中安睡,大理寺的衙役就是他最好的证人。

如果他是捉走姑娘的凶手,那怎会有人证?

谢崇义察觉到他的灼灼目光,缓缓抬头,忽然朝他一笑。

这一笑,是百倍的嘲讽。

他是凶手。

李非白很肯定,但这猫捉老鼠的游戏中,大理寺成了捉不到老鼠的猫,而老鼠正狡猾地戏耍着猫。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被人挑衅了。

“放了他。”

没有证据,只能放人。

谢崇义起身从他身边过去时,不忘微笑说道:“以后大人抓人,可要看清楚,不要伤了无辜百姓的心。”

看着他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宋安德都觉来气:“大人就这么放他走了?”

李非白说道:“案发到今日,也没有找到一个姑娘的尸首,要么是已经被他处理了,要么是还活着被他养着。假设是后者,如果留他太久,恐怕那些姑娘会渴死饿死。”

气恼的宋安德这才觉得自己远不及他深思熟虑:“大人说的有道理。”

“继续派人盯着他。”

“是。”

这边,谢崇义已经从衙门离开了。

此时已是满街灯火,但灯没有悬挂满一条街,有些地方仍昏暗不清。

他走了十余步,忽然加快了脚步,他知道,旁边就是辛夷堂,辛夷堂,以前林神医开的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