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从验尸房出来,李非白从桶里舀了水给她洗手,说道:“在抓捕的官员中,杨尚书的官职确实很高,但并非最高的,可为何偏是他被杀了?”

曹千户说道:“对啊,为什么被抓的官员那么多,偏是费心思杀了杨尚书?”

姜辛夷说道:“去他家中看看吧。”

“那里锦衣卫已经搜了个底朝天,一根毛的线索都没有。”

李非白闻言说道:“千人千双眼,锦衣卫的行事风格与大理寺不同,兴许会有什么遗漏的。”

嗐,说我们办事能力差就直说,读书人说话就是磨叽。曹千户暗暗嘀咕,如今大理寺统率全局,他也不好反驳,便答应了。

杨尚书的家坐落在近郊外之处,前后甚少人家,虽说去衙门宫里都颇远,但是十分清净,是个养心的好地方。

到了杨家,门口已在悬挂白绸,操办丧事的人往来不绝。

守在杨府的人已经变成了大理寺的衙役,宋安德正好在,他见到两人过来便说道:“大人,姜姑娘,我终于能做别的活啦!被成大人派来看守重地,不用在牢里干活了!”

他又瞧见曹千户,心里顿时犯怵,可仗着有李非白在,不由又将腰杆子挺直。

李非白由衷为他高兴,曹千户轻笑:“那还是衙役,又没升官加俸禄,高兴什么?”

宋安德说道:“可是昨天我还得拎馊水桶,今天就不用啦!”

知足常乐,说的就是他这般人了。姜辛夷觉得这种心态跟隐于市的大隐相似,但实则是容易满足罢了。

曹千户也无从反驳,只觉他胸无大志。放弃锦衣卫开的优沃条件,甘心做个小衙役,脑子不好!

“进去看看吧。”姜辛夷说道,“这里不对劲。”

李非白也说道:“是,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