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头上的箩筐摘下来,脱走两个麻袋,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他强撑着站起来,屁股肿得老高,裤子也裂开了。

他衣衫不整,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不见了。他往后一摸,还好还好,屁股的肉疼归疼,屁/眼没疼。

他意识到一个事实:昨天那个卖花的小孩,居然在作局!

他被该死的东京人骗了!

陈斐仁捂着裤子,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租的房子,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的失态。他一向“诚恳待人”,邻居见他头脸有擦伤,调侃道:“陈先生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可是哪家的美人如此奔放?”

“我被贱人害了,要报官!”陈斐仁恨恨地骂道,“这天杀的贼人,不仅拦路抢劫,还打了我一顿。”

他倒是要脸,比如自己“想花二十块钱与美人幽会”的细节,完全没有说。他咽不下这口气,要到开封府去报官。他拿出自己新科进士的身份,给开封府的小吏施压,要求人家一定要揪出动手的歹人团伙。

“先是一个卖花女问我要不要买花,我看她可怜,买下两支花。谁知她有同伙,居然把我挟持入巷,在偏僻处打我一顿,抢走我身上所有钱财!”

“天子脚下,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可悲可叹!”

“若是此案不能破,我定要上达天听,让陛下来处置!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陛下的声誉和颜面,陛下治理下的东京怎么可以发生这种事情?”

“到底是谁蒙蔽了陛下的眼睛?”

小吏被陈斐仁的气势唬住了,立刻请自己的顶头上司过来。富弼皱着眉头,看完陈斐仁报案的口供,又对上陈斐仁这个人。

“这卖花女大约十岁,相貌姣好?出没在桑家瓦子一带?团伙中的其他人呢?没有外貌特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