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逻便痛苦地抱着头,忍不住落下泪来。他知道,二姐说的是对的。

“只要你当上可汗,你的母亲能活出个人样,不用再讨好男人来过日子。”

“大逻便,你能吗?”

“不为高善德,就为生养你的母亲,你能吗?”

在姐姐的声声质问中,大逻便的脑海里浮现出母亲的笑容,不是对着他,而是对着别的男人。父汗死了,母亲人老色衰,她小心翼翼地笑着,讨好佗钵可汗。她怕阿史那库头赶她走,或者将她转手赏赐给其他男人。

她不值钱。

她的价值甚至不如一头牛。

但她是他的母亲,他想让她活出个人样。只要他当上可汗,他的母亲会是突厥最尊贵的女人,她可以安心地享受生活。

少年接过姐姐递来的帕子,把脸上的泪水擦干。他下定决心,红着眼问:“二姐,我有什么办法吗?”

“有。”阿伊很擅长抄作业,她对着高家的作业一个劲儿猛抄,“文襄皇帝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大逻便有些茫然,他不知道,他对齐国的历史没了解到那么深入。

阿伊用突厥语说:“……他是被刺杀死的,欸,这种死法,断气快,没什么痛苦。父汗带兵灭了柔然人的国家,柔然皇族跟我们突厥人有仇的,说不定柔然人没死绝,会去找可汗报仇!”

木杆可汗已死,柔然余孽会找现任的佗钵可汗报仇。

阿史那库头死在柔然人的手上,多正常啊,没有人会联想到大逻便的身上。

“二姐,柔然皇族早已亡国死绝,我去哪儿找柔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