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中午午睡的时候,她跟萧靖两人独处,伺候的人都退下去了。她趴在萧靖的身上,有话要跟他说。
“舅舅,我发现了一个事情!”
“尼姑是西魏人,却偏带着孩子来高齐。我让小蠕蠕问那罗延,那罗延说他从小生活在邺城。那罗延身上有一块玉佩,雕刻着猛虎,背后有一个杨字。”
“朝中可有哪位大人是姓杨的?莫非就是那罗延的生父?”
萧靖听着老婆吧嗒吧嗒地讲着,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当今朝廷要说姓杨的大官,最有头脸的,就是太子少傅杨愔,爵位阳夏县男。
杨愔这个人有才华,以后会被高洋封为宰相,又把太原长公主(原东魏孝静皇后)嫁给他。
但是初见面的时候,那罗延说自己姓普六茹,不似作伪。
是他真的觉得自己姓普六茹。
这个孩子到底是鲜卑人还是汉人?是鲜卑化的汉人,还是汉化的鲜卑人?
萧靖念念叨叨着:“普六茹、杨氏、普六茹、杨氏……对了,嫣儿你说玉佩雕刻的是老虎?”
张嫣记得清清楚楚:“对啊。”
“卧槽槽槽槽——”
萧靖一把将张嫣推开,倒吸了一口大气,整个人从床上跳起来。他终于想起那罗延的身份,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那罗延的生父确实姓杨,不是杨愔,却是西魏的杨忠。杨忠,字揜于,在鲜卑语就是猛虎的意思。这位兄弟比打老虎的武松还厉害,他左手抱住老虎,右手把老虎的舌头从嘴里拔断,宇文泰很欣赏杨忠勇武,就赐字揜于。”
张嫣不知道武松是谁,但不妨碍她理解到杨忠是个武力值很强的人。
她竖起耳朵:“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