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包世郴话只敢说一半,毕竟以现在的局势,他再多说半句,都可能被人指成其心可诛的反贼,但他又想要探探大多数人的口风,掂量一下自己的胜算,所以既要冒这个险亲自抛块砖出来,还得特地找人拦着自己。
叶羁怀一边泡茶一边听楼下的那出大戏。
听到此处,忍不住笑了。他笑着端起茶碗,却因为时间不小心泡长了,苦得皱了皱眉。
包大人如今也是老当益壮,不仅借祁王当大旗狠狠地摇,还专门找人来配合他唱红白脸。
叶羁怀只囚了包世郴几日,放他回家的同时,也把他儿子放了。包大人吃了个狠狠的哑巴亏,丢了兵权,莫名其妙被捆了几日,出来的时候天都变了。
但他如今还是大魏朝的首辅,只是包世郴不傻,他这个首辅还能当几天,他不用别人帮他数日子。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聪明绝顶的包大人,就选了几天前才被他嫌弃的祁王爷。
反正他如今也没什么可失去了,当年好歹也是个出口成章的才子,如今年过半百,才子熬成了大爷,吟诗作对完全可以无缝衔接到骂街的本事上来。
梅花斋里一次性来了首辅跟王爷的消息,没一会儿就在京城传遍了。
很快,梅花斋里再现人头攒动,盛况堪比当年蓝玉公子的生辰。
叶羁怀把茶换成了酒,听着楼下逐渐热闹的声音,先自斟自酌的一杯。
楼下,祁王显然喝大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哭这些年在京外的不容易。
“父皇啊,您在天上睁开眼看看,您怎么能把皇位传给一个妇人!您这不是要绝我大魏的根嘛!”
但梅花斋是什么地方,祁王这话一出,立刻有姑娘接话道:“哟,您倒是有根,就是不太中用。”引起了满堂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