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张勤手里接过药膏, 又吩咐人赶紧去准备些吃的来。
叶羁怀体会到了龙床上的如坐针毡之感,对路石峋道:“陛下先放臣回去处理伤口。”
可他却没想路石峋听见他的话, 嘴角竟扬起。
叶羁怀之前根本来不及细想, 就在他亲手扶这人上皇位的同时, 也把自己架在了一个不得不“忠”的尴尬境地里。
路石峋手指顶开药膏, 望着那人, 语气悠然道:“是朕的爱卿自己脱,还是朕代劳?”
路石峋问完这话,都已经做好上手的准备,却不料他义父竟然自己伸手,从侧面解开了外袍。
看见外袍下是一件沾血的囚服,路石峋所有的玩性全都化作了眼底的阴鸷。
囚服落地,叶羁怀光裸的上身展露在了路石峋眼前。
叶羁怀坦诚相对,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是静静抬起眸子,看见路石峋正在迅速滑向失控的边缘。他抬手,手指攀附上路石峋手臂,弯起嘴角。
路石峋并没被这一明显示好的动作安抚半分。
他被叶羁怀抓着,突然开始默不作声地往纱布上倒药,可在余光瞥见叶羁怀小腹处叠加的鞭伤之时,动作还是倏地停止。干脆半仰起头闭上了眼。
“为什么?”
路石峋声音沙哑到不像话。
叶羁怀仍旧笑着。
路石峋睁开眼,斜看向叶羁怀。
叶羁怀发现路石峋眼底浮出了猩红血丝,浑身上下散发着野兽搜寻猎物时才会展现出的不安与凶残。
他将路石峋的小臂抓得更紧了,手指轻轻按着路石峋坚硬的铠甲衣料,试图传递一些安稳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