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羁怀高声重复了一遍:“恭迎圣上。”
路石峋仍是一直望着叶羁怀。
直到叶羁怀抬起头来,看向了路石峋的眼睛。
路石峋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竟在叶羁怀的目光里看见了几分示弱与恳求。
但无论是不是错觉,这几分已经足够。
路石峋登上了龙椅,叶羁怀再次带头下跪。
就在这时,一个圆滚滚的带血布包不知被谁扔了出来。
叶羁怀借机高喊:“圣上力斩骨跋,大捷归来!柔然元气大伤,我军士气大涨!实乃我大魏之幸!我百姓之幸!我天朝之幸!”
叶羁怀身后一半以上的人闻言跟着他跪下,可还有另一些人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路石峋懒懒倚在龙座上,眉峰一扬,尖刀般凌厉的目光横扫下来。
“骨跋”的名字这半年来简直是笼罩着京城的一个噩梦。
无数将士丧命于这个残暴的异族侵略者手中。
可难道,那个杀人如麻的魔鬼真是被此刻这个坐在王座上的人杀的?
突然,张勤上前一步,踢开了地上的包裹,布包忽然散开,一颗面目狰狞、血肉模糊的异族人头从阶梯上翻滚下来。
那些还坚持立在原处的人看到这惊悚骇人的一幕,膝头一软,纷纷跌在了地上。
“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叶羁怀的带头下,呼喊“万岁”的声音顷刻间盈满大殿。
但路石峋没什么耐心,众人一喊完,他就道:“都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