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兆秋知道那人不好关,准备下午去诏狱借铁链。
阿福大喘了几口气,又爬了起来, 拍拍屁股上的灰道:“我去接老爷了。”
自从叶羁怀去苗疆后, 叶仕堂就一直称病没上朝。
应典要对付的人太多, 也没顾上这个本就没什么势力, 根本不足以威胁到他的老家伙。
但今早在朝廷上发生的一切, 一下朝叶仕堂就一字不落地全部听说。
他知道昨晚叶羁怀跑来找他一定有原因, 他也知道他的儿子,他早已经管不了。
可他还是通知了阿福,一定要带他去看叶羁怀。
于是,在阿福的陪伴下, 叶仕堂赶到的时候, 看到的,是站在高台上侃侃而谈的不知哪一位路过看热闹的商贩。
嘴里大谈特谈的是叶羁怀包养了几房小妾、生了多少个儿子的八卦。
而他儿子就站在不远处,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干净地方, 却仍旧站得笔直。
“老爷!”阿福紧张地搀扶住似要跌下去的叶仕堂。
昨夜, 叶羁怀回了一趟家。
叶仕堂正在擦身子, 叶羁怀也没像以前那样等在外堂, 而是进了屋, 接过毛巾。
“父亲,我来吧。”
叶仕堂光着上身, 父子俩几乎第一次这般坦诚相见。
叶羁怀安安静静帮叶仕堂擦着身子, 父子俩之间一句话也没有。
其实从邓甬死后, 他们便再也没有这样亲近过。
再加上这些年叶羁怀行事作风愈加让叶仕堂看不懂。
尽管他在叶羁怀小时候没怎么带过这个儿子, 但在他印象里, 他儿子一直是清高骄傲的,然而却在这样轻的年纪比他还要世故圆滑,还要老谋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