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里外。
叶羁怀席地坐在溪边,翁卯正生火,许兆秋去灌了一壶水来。
却发现叶羁怀脸色有点差。
“老师,怎么了?”许兆秋把水壶递了过去。
叶羁怀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刚才眼皮忽然跳了一阵。
但他只接过水壶,答:“无事。”
不到半炷香时间后,姱薇一面系衣领,一面将刚从刘裴璟贴身里裤掏出来的信捏进手里,快步离开了营帐。
刘裴璟独自一人咬着被角,泪流满面:“老师……我刘盾生对不起你……”
呜呜呜……
刘裴璟在苗宫托人偷偷给叶羁怀送信,又与叶羁怀约在夜里见面之事,并没逃过路石峋耳目。他只是没有阻挠。
路石峋拿到信,手指在信封上的字先爱抚过一遍,才拆开来读。
路石峋读信的时候,姱薇候在外头,得了路石峋的令才重新进帐。
很快,还在被子里抽噎的刘裴璟再次听到动静,抬头望向门口。姱薇竟然回来了。
他连忙坐起来,擦干所有泪水,因为他知道老婆不喜欢他哭。
可他却没料到,姱薇把那封信还给了他,还对他道:“大王说了,照送。”
刘裴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还是麻溜接过了信,迅速塞进怀里。
几步之外的将军营帐里,路石峋却脱了战甲,独自走出帐子,走到军营外的一处山谷,像他十几岁时那样,用打拳来排解心中那不知名的情绪。
四下寂寥无声,男人的汗液洒在风中。
黑夜扯下一切面具,奇谲山脉之间,只剩下一个破碎孤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