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路石峋的背影全然消失不见,叶羁怀还在门前站了许久。
等叶羁怀缓缓转过身,往屋里走了两步,许兆秋才小心翼翼蹭过来,往叶羁怀身前递了一封信:“老师,这是徐大人那封信的手抄,幸亏老师曾叫学生这般做,果然,原信已经被姓路的毁了。”
叶羁怀立刻接过信,拆开仔细读了起来。
徐千在信里所写正是北边战场军情。
原来叶羁怀那日去找楚旸,要把李德从战场调回来,楚旸当时虽答应了,可叶羁怀一走,楚旸却把这件事搁了下来。
李德从此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干涉军情,几次临阵脱逃,一而再再而三将魏军暴露给了柔然军。
而且柔然这次带兵的正是那个新可汗骨跋。
骨跋在战场上骁勇异常,且手段极其凶残,一柄长枪不知将多少士兵开膛破肚。
如今大魏军队士气大减,将士情绪消极。
保守中庸如徐千,通篇用语克制,但还是在结语处写了一句叫叶羁怀的心瞬间沉入冰谷的话:此战,胜算极低。
叶羁怀将信纸攥进手心,问:“苗王看了信吗?”
许兆秋道:“看了,还边看边笑。”
许兆秋说完,却见叶羁怀竟然抓着桌沿,深深低下了头。
跟着叶羁怀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见过老师如此失落无助的模样。
当夜。
苗军行军四十里后,安营扎寨。
路石峋在帐中摆着沙盘,边摆边问姱薇:“动身了吗?”
姱薇答:“回大王,翁卯刚送来信,说轻骑已经护送人走了二十里。”
一面小旗折断在了路石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