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被两个将士一左一右押着, 骂声几乎同时响起:“狗贼!”
路石峋却笑得更为恣意, 好像十分享受被这两人当作十恶不赦的匪徒辱骂一般, 行为举止却更为贵气柔顺。
他今日换了一套较为简单的黑色常服,也摘了复杂的冠饰,拇指抹开折扇,轻轻摇了两下。
路石峋小时候五官灵动标志,如今的幼态已褪去了十分之十,眉眼五官轮廓仍旧漂亮,却是那种锋利的攻击性极强的漂亮,不笑的时候看着十分冷峭难以接近,可一笑起来,又确实英俊帅气,再加上摇扇的动作,简直宛如一个风流放荡的翩翩公子。
这样的形象显然迷惑住了许翰林。
尽管被人架着手臂,许兆秋依旧对路石峋抱着期待,好言好语道:“苗王殿下,我等确有重要的事要与先生说,可否让我韩飞兄与先生见上一面。”
路石峋抬手,那将士放开了许兆秋。
许兆秋拍了拍胸前被扯乱的衣襟,对路石峋笑道:“苗王殿下果真大气。”
他“气”字还没说完,就突然被两个将士抬起来,脸朝下悬到了半空中。
殿上不知何时端来一台鼠米机。
鼠米机顾名思义,一边悬着活人,另一边悬着一筐米缸,放一只老鼠进米缸,米缸重量每减少一个程度,另一边悬挂的人就会离地面上插满尖刀的板子更近一步。
直到老鼠吃完一杠子米,那活人就会被密密麻麻的刀板活活穿透。
但若老鼠还没吃完一杠子米就先撑死了,那就算受刑之人命大。
这种刑罚最痛苦的地方在于要怀抱着生的希望慢慢等死。
类似的酷刑刑具苗宫里还有许多,只是路石峋登基以来大多闲置了。
今日搬到大殿上的鼠米机也经过了改造,那一杠子米变成了一摞大铁盘。
翁卯主动请缨,对路石峋道:“王上,翁卯请命。”
路石峋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