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兆秋席地而坐, 铺开了画纸, 咬起了笔头。
韩飞瞟了一眼许翰林的大作,嗤道:“半个月一张画都没画完?”
许兆秋没搭理韩飞的挑衅,只轻笑道:“非也非也,好画需要精磨。”
韩飞却看着画里唯一那个一身绿衫的人, 许兆秋只画了个侧影。
但看那流畅柔和的侧颜与穿着, 任谁都能看出那画的是他先生。
韩飞不满道:“我看,你是想一路正大光明地偷看先生吧。”
许兆秋并不否认,又朝叶羁怀站立的方向瞟了一眼, 迅速收回视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可也不能囫囵吞枣, 需细细品味。尤其美人。若是画得太快, 我这支笔都吃不消。”
韩飞不再理这呆子, 抱着水就找叶羁怀去了。
韩飞拔掉塞子,把水壶双手递给叶羁怀道:“先生, 这两日都没抓到应贼派来的刺客了, 但咱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加紧赶路吧。”
许兆秋这时也收了画走过来, 对叶羁怀道:“老师, 应侍郎只叫学生路上给老师下毒,没同学生说刺客之事。”
韩飞翻了个白眼道:“指望你,先生几条命都得搭进去。”说完他又觉得不合适,连着“呸呸”了几声。
许兆秋也低下头来,因为没法帮到叶羁怀而感到十分愧疚。
叶羁怀轻笑道:“无事。你们应大人相比那位陆阁老,还是仁慈多了。”
这次叶羁怀出征苗疆,应典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好不容易逮到良机,只想在路上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叶羁怀。
许兆秋在叶羁怀的安排下,一直与应典暗通款曲,这次也授了应典的命,领了一包毒药,要他在路上下进叶羁怀的酒水里。
叶羁怀望着已经显现出轮廓的苗境山脉,神色仍旧是惯常的喜怒不形。
可韩飞与许兆秋却对视一眼。
因为他们都觉得今日的叶大人同往日有了些不同。
只是具体哪里不同,他们却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