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石峋走后,他与叶羁怀二人间也再未提过此事。
在刚刚楚旸沉默的时间里,叶羁怀有想过,为保太平,小皇帝是否会打出他这张亲情牌。
而听到楚旸这般问话,叶羁怀没有犹豫,即刻答:“守卫疆土乃每一个臣子之责,臣愿带兵出征苗境,平定叛乱。”
包世郴先被楚旸屏退了。
然而与叶羁怀也再没言语。
君臣之间沉默无言了许久。
叶羁怀从楚旸宫里离开前,还是望向小皇帝,劝道:“臣离京期间,恳请陛下勿要用祭坛做法。”
楚旸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挥挥手道:“朕乏了,老师也去休息吧。”
叶羁怀走出帝寝,走进宫中的夜色。
初夏夜晚的皇城里处处飘着淡淡莲香。
走在他已不能再熟悉的石板路上,叶羁怀却感到了许久未曾感觉过的心浮气躁。
刚才在寝宫里,他那般果断地答应出征,只是因为如包世郴所说,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他必须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保家卫国吗?
还是因为他怕,应典借祁王之手图谋不轨,叫他这些年的苦心耕耘毁于一旦,所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又或是因为,他纯粹地只是累了。想换个活法了。
而那登基不久的苗疆新王,便恰如其分地为他送来了一场东风?
一月后,老凰山脚。
苗军军帐内。
一近卫单膝跪地,抱拳用苗语朝座上的苗王禀报最新军情。
“启禀王上,叶贼已率军抵达峡谷外,正在谷外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