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他气。他都这般不敬,这般把他义父掳走了,都甚至无法入他义父的梦!
哪怕……是在梦里将他大骂一顿呢?
在一屋人都沉沉睡去后,路石峋独自走去屋外,发射了一枚苗疆军队的信号弹。
无论如何,他这回要带走叶羁怀。
他一定要带走叶羁怀。
然而就在路石峋对月暗下决心之时,屋里的叶羁怀却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叶羁怀看到那柄长枪洞穿了路石峋的胸口,路石峋口吐鲜血,就那般倒在了他怀里。
他猛地惊醒!正好看见屋外天际上亮起一抹斑斓。
然而叶羁怀眼底却丝毫没有半点亮色。
他不能想象今日这场虚惊若是成了现实,他此刻该如何。
从何时起……小崽子已成了他的软肋。
无关于任何责任,无关于王朝继承人身份,无关于五年的朝夕相处。竟是纯粹的,却叫他招架不住的情思之绊。
叶羁怀神色黯淡下去。
前路艰险已然加剧,不容得他存半点软弱。
他重新闭了眼。
苦等天明。
叶羁怀再醒来时,人已经坐在马背上,躺在了路石峋怀里,感到手腕处一阵硌疼。
他垂眸看见,路石峋竟然将自己的手与他绑在了一起。
也不知是从哪找的麻绳。
路石峋见人醒了,咬着人耳畔低声开口道:“义父冰雪聪明,孩儿怕轻了绑不住,义父姑且忍忍。”
路石峋今日骑马速度比昨日快些。
叶羁怀暗自在心中盘算徐千多久才能赶到,他总不能真被这小子拐到苗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