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羁怀没有做声, 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条黄色缎带。
于征和在见到那样东西的时候, 目光倏地变了。
“你……你从哪里得来的?”于征和怒问。
叶羁怀将那缎带收回了袖中, 又追问了一个问题:“先帝虽无子, 却有一位公主殿下, 先帝极为宠爱公主殿下,会不会因此在遗诏之中写明, 传位于、”
“住口。”于征和打断了叶羁怀的话, 驳斥道, “荒唐……荒唐!女子岂可为帝?”
叶羁怀却从中打断于征和, 将扇子攥进手中, 轻声道:“臣子也不可不遵遗诏行事,可于大人不也做了?”
于征和垂眸望向跪坐在他身下的叶羁怀,昏沉的老眼里转着许多复杂情绪,终于开口道:“叶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叶羁怀反问道:“羁怀想请问于大人,可曾有一刻后悔没有遵遗诏行事,而选了当今圣上?”
这一次,于征和没有立刻以“不敬”或“大胆”为由驳斥叶羁怀。
他静静思索片刻后,才开口道:“叶大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装了一肚子圣贤书,比老朽更清楚,你我读书做官,应当是为了什么。”
说到这,于征和又忽然严肃了神色,望向叶羁怀道,“你知道如今月辛公主身在何处?”
叶羁怀凝起眉目,只缓缓答:“当初于大人将公主送出京城时,可曾想过她一个弱女子,如何在京外生存?”
于征和垂下眼,也捏紧拳,答:“叶大人,可是在威胁老朽?”
叶羁怀答:“于大人,羁怀可否理解为,您已经默认了刚刚羁怀的所有话?”
于征和没再看叶羁怀,而是缓缓垂下了头。
叶羁怀不再逼问这位花甲老人,他已经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
从听见徐千说于征和的定罪罪名之时,他便觉得蹊跷,也察觉了这其中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所以事情原本是,内阁首辅、托孤之臣于征和于大人接到先帝遗诏,遗诏写明传位于皇女楚月辛,也就是馨姨,可于征和却没有遵遗诏行事,而是从众藩王当中选了楚衡来接任皇位。
楚衡也许得知了遗诏之事,又或许只是单纯担心这个三朝元老有能力扶自己上皇位,便有能力废了自己,才选择重用陆果,借这位无法无天的狠人除掉于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