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泰帝从来没管过这个唯一的儿子。
叶羁怀是楚旸这么多年来,唯一叫他感觉自己被爱护着人。
叶羁怀那般好,像月亮一样,像白雪一样,像山泉一样。
这样好的人一直一直陪着他,同他说话,听他说话,教他该如何当这个太子,将来又该如何当那个皇帝。
可楚旸一想到成婚后,他和叶羁怀之间便会多一个人,就觉得难受。
而叶羁怀对他成婚如此平淡的反应,又叫他觉得委屈。
除此之外,还有一桩事,也成了楚旸的心病。
叶羁怀教他,要想扳倒陆果,就对正泰帝说陆昭当初在他宫外说的那句话。
楚旸比任何人都知道叶羁怀有多聪明,他的老师跟神仙一样料事如神,无所不能。
所以……两年前,那个闯入他宫里的死囚,跟叶羁怀,究竟有没有关系……
但楚旸不愿去想老师会做出伤害他的事。
他只能紧紧抱着叶羁怀,想从他能触摸到的温度里得到确认。
确认叶羁怀一直在他身边。
只要叶羁怀在他身边就好。
叶羁怀看着此刻攀在他腿上的少年,伸手轻轻拍着少年的背,却恍然想起,上一次路石峋这般哭着跟他撒娇,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唇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来。
叶羁怀亲手给楚旸披上婚服,帮楚旸一只袖子一只袖子穿好,又给他系上腰带。
楚旸望着镜子里穿着大红喜服的自己,呆愣愣道:“老师,旸儿好看吗?”
叶羁怀笑答:“旸儿当然好看。”
少年五官玲珑精致,眉宇间透露着初长成男人的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