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不配。
不配入他义父的琴音!
忽然,路石峋意识到了什么,抬眼望向叶羁怀。
与此同时,叶羁怀琴音骤歇。
路石峋后来才知道,他买的这把琴名叫火烈。
纯黑色的琴板上藏着火红色暗漆,一丛丛火舌真挚而压抑,就像他小心翼翼瞒了这么多年的心事。
路石峋起身,在叶羁怀身侧跪坐下去,伸手抚上了琴弦。?
毫无预兆地一阵心乱。琴弦被他碰出几声杂音。
他眼眶微颤。另一只手在空中无所适从地晃了下,指尖扫到叶羁怀的鬓边发。
抚琴者坐姿讲究正襟危坐。
一个危字最难把握,既要抚琴者端正,又要抚琴者忧惧。
叶羁怀却能将一个危字把握得恰到好处。
只因他就站在高耸入云的山巅。
独自一人。一站就是五年。
高处不胜寒。
一直以来压抑在叶羁怀心头的那些沉如山、深如海的委屈与憋闷在这一刹涌向堤口。
那毁堤之人偏还低下头来,在他颈侧呼出温热酥痒的气流。
叶羁怀琴上的手指微蜷。
路石峋喉结滚了下。
叶羁怀偏头之时,几根手指伸入他发丝。
月色流照在小院里的秋千之上,窗上勾勒出两个跪坐之人快要贴合成一人的影子。
那京中独一把的扬州名琴忽然发出土琴才有的打板杂音。
烛火骤熄。
屋中人吻得如胶似漆。